| 一九九九年,老否在单位的设备科,天天都有拎包提箱的人来推销东西,什么输液器消毒缸,儿科用的纸尿裤妇科用的鸭子嘴全都有。这早没事,老否翻出陈浩才的《音响技术》看的正带劲,一会儿觉得后脖子热哄哄的:“啊嚯!我师傅也爱这个?”,我扭转身子,一西装革履正凑过来看呢,那眼镜比啤酒瓶底还厚:一看就有学问。
“喜欢喜欢”,我不敢怠慢,站起身来指着旁边的椅子:“您坐”。西装革履坐了下来:“不容易,这样的小地方,咳咳,不容易啊”,说着他眼睛一亮:“你的功放是......?”我合上书:“哦,电子管的,是......”“天呀,我师傅你还用电子管?我现在是晶体管的都不要,只玩集成电路的!”
前年昆明下来了个老师在我们这的少年宫开堂授徒,老否抹下脸来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和一班娃儿赶去求教,老师先谆谆的讲了通如何如何才能把筝学好学精的教导,又问大家300元的学费带来没有,得到多数肯定的回答后,老师从容坐定,气定神闲大袖飘飘的示范了一段“真情象草原广阔,冷冷冰雪不能淹没......"的古筝名曲。
还是昆明,早几年音响堆里有个名头极响的重量极人物,咱土话叫“把子”。现在的时髦话就是“腕”啦。就象《小兵张嘎》里区队长说的:“挑机配箱那是家常饭,听音较声那是喝凉水”,总之一句话:找他的人海去啦。老否经朋友介绍谨而慎之敬而重之的前去拜山,“把子”府上有三张碟:邓丽君,砸玻璃,还有一张记不住喽。
咱这里有家音响店,老板不错,店里除卖器材外,还有几架子的音响音乐书籍杂志随人翻看。到他那光听不买也没事,时不时他也能侃侃霍洛维兹的恋童僻舒伯特的梅毒什么的。一来二去和他做了朋友,那天和他海阔天高的正聊呢,进来俩灰色大盖帽,朋友赶紧把我晾一旁,又是递烟又是倒茶,“老板发财啊”,大盖帽呷了口茶:“走累了,来你这坐坐,放个古典来听听”。“好好,两位坐好,我这就放,就放”,朋友赶紧塞了片贝九开了机。一分钟不到大盖帽嚷起来了:“换片子换片子,象哀乐。”朋友换了张《五号匈牙利舞》说:“这个要不要得?勃拉姆斯的?” “好,勃拉姆斯好,去年我去广州见过他。”一大盖帽边吐茶渣边说。旁边这位大盖帽“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去年你去广州见过他?乱说了不是?勃拉姆斯死掉七八年了!”
老否不光说别人,自己也有糗大了的时候:
一: 那次和哥几个说北欧音乐,谈到格里格的《培尔.金特》,老否就脸不红心不跳的“索尔末格”过一回。
二: 另一次,吃过晚饭散步谈音乐,一家伙问老否:“那个神经失常跳河自杀的是.....”老否心想:哼,这都不懂!于是张口就答:“柴可夫斯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