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布鲁克纳、马勒,包括勃拉姆斯,是比较晚的时候了,虽然从很小就开始听古典音乐,但是“能够”听勃拉姆斯、布鲁克纳、马勒,大概是将近三十岁的时候。早先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布鲁克纳,一听第四交响曲开始灿烂辉煌的铜管声部,就不喜欢,觉得太不收敛和克制了,有些泛滥和学习瓦格纳虚张声势的味道。在这样的感觉下,只有第七交响曲是个例外,那时候我听的是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乐团的DG录音磁带,而且是在医院里守夜看护病人的时候,当时听了就觉得很感动,那种平静下蕴含着的浓重的深沉让人特别动情,但只有这首在当时是一个例外,那时我也几乎不买布鲁克纳,马勒更加不听。那个时候,仍然全心全意地钟情于早期浪漫派以前的音乐。可能听音乐这个事情还是跟人的阅历有一定的关系。记得我买的第一张布鲁克纳CD是约胡姆指挥的三首弥撒(DG ORIGINAL系列),因为我一向对宗教音乐有极大的兴趣,不管古今,喜欢网罗和聆听各个时代的宗教音乐唱片,结果这一听,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布鲁克纳的神性的浪漫主义和他圣徒般的虔信和他面对神顶礼和倾诉的音乐,令我着迷,于是开始发疯地买布鲁克纳。就这么,几年下来,夸张一点儿说,感觉像是听着勃拉姆斯、布鲁克纳、马勒过来的似的,买下这三位的作品唱片也是急剧膨胀。 到现在,我还是不太听肖斯塔科维奇的交响曲,他的交响曲,太苦了,还是有些受不了,更多的是听不出感觉来,除了烦躁、抑郁和隐晦之外。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成就和声名远不能跟肖斯塔科维奇并论的古雷斯基(Gorecki),古雷斯基作品中那种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令人感怀至深,每次我听的时候都默默流泪,不是悲哀,而是感动。肖斯塔科维奇的那种压抑却让人浑身冰凉,他的回忆录也显示出他个性的极度扭曲和抑郁。我更喜欢去读他的同胞索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 |